2016/02雙狐冬季合本冬將軍再錄。
特殊paro。轉生有。
吶,你知道嗎?
有一個遙遠的國度,終年被風雪所守護。
那兒有很多雪狐喔。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吧。
所以。
請一定要平安回來喔。我的───
***
今天的遠征除了突然飄落的細雪外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沒有帶上斗蓬的眾人,理所當然地全身濕透。幸好開始降雪時他們已經在回本丸的路途之上,不然只怕眾人也注定會感冒吧。
感冒──刀劍之身理應不會知曉之事,在得到血肉之軀後卻理所當然地困擾著他們。
得病會累,會不適。
更嚴重的甚至連站起來也做不到。
身為刀劍時擁有的知識一下子成為發生在自身上的事情,腦袋追不上身體的變化也已經是好一陣子前的事情了。
他已經習慣了人子身體的不便,也享受著人子身體所帶來的事物。
「小狐丸。」
「是?有什麼事情嗎,山姥切殿下。」
男人向金髮近待行了一個禮,他對對方會跟自己搭話沒有感覺太突然。
畢竟對方是陪伴主子大人最久的初期刀,而他們家的主子大人又有點特殊……
會來跟他談論主子大人的問題也是正常的。」
輕拍身上的細雪,最近的天氣一直也細雪飄渺。
到底宇津田姫是因為愉快而降雪又或是因為不快呢?
「主子他感冒了。」
「!?那還真是……沒大礙吧?」
「……只要多休息就會好了。只是。」
金髮近侍頓了一下,像是思考著事情應否在他口中說出一樣。
看到對方這樣的反應,男人對對方想要表達之事早已心中有數了。
「可是,他想要讓『鳴狐』出征吧。」
金髮近侍點了點頭,想必他已經全力阻止對方,而對方卻堅持到底吧。
哎啊哎啊,真是個令人困擾的『主子大人』呢。
「山姥切殿下你不用擔心。小狐我會去阻止『主子大人』的了。」
「謝謝。」
男人向對方點頭示意後,便快步走到審神者的房間去。
臨行前他不是就叮囑過天氣冷了,要多加衣裳嗎?怎麼還是得病了?
病情嚴重嗎?難受嗎?
怎麼還是想要讓『鳴狐』出征?是不要命了嗎?
「我會代『小叔叔』出征的,所以請『主子』您好好休息。」
「……」
「沒有可是,請您務必好好休息。這個藥我會交給山姥切殿下,要是您想要出門的話他就會讓你喝下。」
房間中的爭執聲太得連還沒到達房間前方的男人也可以聽得見,看吧,連那個溫和的一期一振也生氣了呢。
他露出了一個苦笑,腦海中滿滿是『主子大人』那個倔強又不服輸的樣子。
想必他到現在還是想要在大家不留神的時候偷偷出征吧,得快點才行了呢。
「啊…小狐丸殿下。」
「!?」
「哎啊哎啊!是小狐丸大人耶。」
藍髮的青年在打開了『主子大人』房間的障子後,他終於發現男人正站於門前等待他的離去。青年微笑著,把手上硝子瓶放到男人的手上。
「強力安眠藥。」
他輕聲說。
「要是『主子大人』想要離開房間就讓他喝下吧。這可以令他睡至明天早上的了。那麼,麻煩你了。」
在青年離去後,男人關上了障子。他抱起在自己腳邊打轉的小狐狸,輕聲責備著。
「你怎麼不阻止他?」
「冤枉了小狐丸大人!是鳴狐他不聽我說硬想要出征!我有阻止他的!」
「您有什麼話要補充嗎?『主子大人』……不,我可愛的番,『鳴狐』喔。」
***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與別不同。
他曾經是「刀劍男士」,在戰事完結後轉生為人。
然後他被選上成為「審神者」,再次投身戰事之中。
當政府知道這件事後明顯顯得非常擔憂,他們擔心這樣的他會否令「審神者」的系統出現變化,他會不會讓時空出現「矛盾」。
而一切都在他召喚自己「曾經」的本體時告終。
顯現出的,並不是「曾經」的他。
而是只有他的半身,那只小小的狐狸。
鳴狐!鳴狐!我好想你!
他沒有製造出矛盾,他值由自己作為「審神者」的能力,取回了身為「刀劍」的能力。
他不單是「刀子」也不單是「審神者」。
他是異質的存在。
在他作為刀劍時所屬的本丸,聽說成員也跟他們現在相同。
而現時的本丸中,也有好幾把其實是跟他一樣的情況。
在如常的生活中,被莫明召喚到來成為刀劍。
像是山姥切殿下跟加州殿下。
聽說他們在「現世」跟「鳴狐」是「同學」……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這應該跟同伴一樣吧。
……在戰事完畢後轉生為人的刀子。
那當中,也包括「他」吧。
那個來源一樣卻不是他的「他」。
那個人,也被這只子狐所吸引嗎?
他是怎樣叫喚這只子狐的?
小狐丸。
他知道的。這只子狐在叫喚他的同時也在呼喚那個不是他的「他」。
他最初所喜歡上的「小狐丸」。
他曾經好奇地詢問他「那個小狐丸」的事情,但對方總是露出一個困擾的表情而沒有作答。
對方寡言而淡然的個性就像是風雪一樣地守護著對方的心。
即使是知道對方心中的那個答案,卻總是沒法看清,也沒法接近。
也許自己只是對方用作思念「那個人」的代替品吧。
也許在戰事再次完畢時,對方終於可以回到「那個人」身邊時,他的身影就會由對方腦中消失吧。
即使如此。他還是喜歡這只子狐。
這股感情總有一天會把他侵噬至屍骨無存。
這只子狐心中的那個人是他亦不是他。被風雪所保護的心不屬於他,想要強行侵占只會遍體鱗傷。
是的,他知道啊。打從一開始就知道。
但他還是想要。
即使他得不到。
他也想在哪留下自己的痕跡。
自知愚蠢,但他甘心如此。
得到肉身,知曉人心。
三条宗近借稻荷神之力所打造的太刀也只是個因愛戀苦惱的男人而已。
哄對方服下藥物後,他陪同對方躺回床上。
他把那細小的身體收到自己的懷中,比平常來得要溫暖的體溫讓他皺起了眉頭。
人子是脆弱的.那麼,既為人子亦為刀劍的子狐呢?
他會否脆弱如同人子?又是否強韌如同刀劍?
不管如何,他們能共處的也只有戰事中的此刻了。
子狐會回到現世,跟他的「小狐丸」重聚。
他的「小狐丸」。
「吶,鳴。我在遠征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地方,那兒終年積雪。有很多雪狐在喔。你病好,我們就一起去吧?所以,要快點好起來喔。」
「徇私…?」
「哎啊哎啊,鳴狐啊。你知道小狐丸大人不是這樣的意思啊!」
男人忍不住發出低笑的聲音,他輕撫著對方那頭美麗的銀髮,輕聲地在對方的耳邊低喃道。
「好吧。『主子大人』,我想跟我的番一同遠征。請您允許。這樣子可以了嗎?『主子大人』。」
「……我考慮一下。」
看著懷中的子狐臉頰泛紅的樣子,小狐丸再次感覺到這子狐確實是把身為「刀劍」跟「審神者」的身份分得非常清楚。他也盡量對所有「刀劍」都公平,包括他自己。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抱病也想要出征吧。
因為不可優待「鳴狐」所以才會勉強「自己」。
真是個倔強的蠢孩子。
「睡吧。鳴。我陪你睡。」
把對方的半身放在兩人的中央,小狐丸輕拍著對方的身體,就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一樣。
對已經活上近千年的他來說,對方就只是個孩子而已。
不管是活了四百多年的「鳴狐」還是只有十多歲的「主子大人」,都只是個孩子。
只是個孩子。
為什麼自己會被這樣的一個孩子而吸引呢……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第一眼看到對方時已經認定了對方是自己唯一的伴侶。
即使是知道了對方心中應該有另一個「小狐丸」的現在也是如此。
他就像是個被傳說的美景所吸引,一步步深入風雪的旅人一樣愚蠢。
但他無法自拔。
他知道風雪中有對方那美麗而潔白的心,但那兒早已經有另一只「小狐丸」的存在。
「我不敢奢求你會選擇我。我只希望能夠在你心中留下一點的痕跡。」
在對方清醒時沒法訴說的心願,就只感在對方入眠時低語。
他輕撫著對方被汗沾濕的前髮,輕輕吻上那仍然高溫的前額。
吶,對「小狐丸」來說,「鳴狐」就只有您一個。
只有您一個而已。
***
銀髮的少年遠眺山腰,那上方有數只白狐在憩戲。
這讓他想起了家中的姪子們。
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呢?
這次旅行因為要配合「那個人」所以決定得急速,他只留下了一張字條。
而在這遙遠的國度中,他的手提電話也沒法使用。
希望不要嚇到他們就好。
「在想什麼?」
男人把手上的熱可可塞進他的手中,溫柔地問道。
他們相遇過三次,也分別過兩次,他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強大、霸道卻溫柔。
不管身份如何改變也好,他還是他。
他永遠也是鳴狐的小狐丸。
「在想小狐丸。」
「是喔。那還真是榮幸呢。我可愛的番,我的第二位『主子大人』。」
「想不起來…又不是我的錯。」
「您又不好好說明,在記憶混亂中誰會知道本丸中的大家都是一樣的情況?」
結果自己所妒忌的人,就只是自己。
本丸中的刀劍分了四種。
記得一切。
忘記一切。
記得現世卻忘掉曾為刀劍的事實。
記得曾為刀劍卻忘記現世。
而他正不巧是第二種。
當戰事再次完結,他再次作為刀劍逝去。
然而,他再回神時,就已經安坐在自己現世的家中。
作為第一振「小狐丸」的記憶,作為「粟田口鳴狐」戀人的記憶,作為第二振「小狐丸」的記憶;一切都在自己的腦中。
一想起自己所妒忌的人原來就是自己時,他真的想找個洞鑽進去。
太蠢了!整件事都太蠢了!
他不是在風雪的外側想要進入,而是早已經於風雪的內側。
這只幼狐的心一直就只有他一個。
只有他一個。
「小狐丸這樣看我……才不要讓你好過。」
「對不起,是我錯了。原諒我吧。」
嘛,要是自己心中只有戀人一個人,卻被戀人懷疑心中有別人,只是當自己是代替品什麼的。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也是會生氣吧。
子狐早已看清一切。
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擔憂。
一切都暪不過對方,如同對方的一切都沒法暪過現在的自己一樣。
「可是,你也只是覺得有趣,所以才放我胡思亂想吧。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麼的…小狐丸…很有趣。」
「真是的。」
輕輕把對方拉入自己懷中,吻上了對方的額角,早已習慣的體溫令他感到安心。
不只是身體,連心也感覺到安穩的溫度。對他來說,任何暖爐也比不上這只子狐的體溫。
喜歡您。
喜歡您。
我喜歡您。
不管是轉生多少次,不管是遺忘多少次。
我還是會喜歡上您。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握緊了對方的手,輕柔地說。
「吶?下次你想到哪兒去看雪跟狐狸?我帶你去。我的番。我最心愛的鳴。」
END
小豆毛利快來啊—————————————————————(泣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