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要是我有什麼事…你要代我守護彭哥列。可以嗎?」
栗髮青年苦笑著,他看著面前那個靛髮的幻影輕喃著。
眼前的他沒有實體,他只是應青年的要求前來相見,他現在正於遙遠的彼方執行任務,為了他所愛的青年。
「你認為我會保護我最討厭的黑手黨嗎?綱吉。」
他輕輕的撫上青年的瞼,幻影的右手於青年停留,無法傳遞的體溫和觸感,帶來苦澀的感覺。
「可是我說的,你就會去做。不對嗎?」
無奈的笑了笑,那是復仇者開出的條件,他要是反抗身為彭哥列十代目的青年,他就會馬上再次被關入水牢。
所以他不會反抗,雖然那同時也是出於對青年的寵溺。
「你很清楚呢,綱吉。」
「因為是你的事。」
他苦笑,而青年也回以同樣苦澀的微笑。
「時間快到了呢,綱吉。」
「也對。」
他所在的國家現在是清晨,和任務開始的時間只剩下一點的時間,他不得不走了。
「骸,小心慢走。」
「我出門了,親愛的綱吉。」
他輕輕的在青年的臉上烙下了一吻,慢慢的消失於房間中。
他離開後,房間又回復了寂靜。
青年坐於那華美的辦公桌前,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安感於心中蔓延著,那是什麼原因?


砰!


胸口突然傳來的痛楚清晰得不得了。
『超直感真是準確無比呢…』
他露出了苦笑。
『還好,最後也見到了骸…而且也…拜託了他守護彭哥烈。』
他感到口中充滿了血腥味,連呼叫吸也是充滿著鐵鏽味。
他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他現在深切的了解到瀕死的滋味。
『真的好嗎?這樣子一個人的逝去。』
自心中湧出的聲音,對,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個膽小鬼。
「骸…骸…我…」
他感到淚水慢慢流下,連同他的生命。
「對不起…我們…要下世…再見了…骸…」
他的淚落到那華美的辦公桌上,他不甘心的合上了兩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骸,我喜歡你。』
「綱吉?」
從天空傳來的輕柔的聲音,很溫柔,很奇妙的感覺,就像要消失一般。
「錯覺嗎?」
他輕輕的吻上了當成項鍊配帶著的指環,那指環是模仿大空指環而製成的。沒有任何的戰鬥力,但是代表了他所愛的青年,所以他不願意去把它放下。
「為你而戰,我的彭哥列。」


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完成任務之後的事。
他接到電話時心情異常的平靜,反觀電話另一頭的雨守,聲音抖振得不得了,就像是要把淚水都忍下來的似。
「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抱歉…」
『其實真正要說抱歉的人是我…要是我再多留一會。結果就會不同了吧…』
一整個通訊過程他都保持沉默,他最想保護的生命就他看不到的地方消逝。
他內心很平靜,平靜得超乎他自己的想像。
「那麼你就盡快回來吧,骸。」
他發現他完全沒有把對方說的任何一句話聽入耳中,也只是含糊的答一聲明白就算了。


結果他回去時已經是葬禮完結之後的事。
嵐守緊握著他的衣領,迫問著他為什麼不出席葬禮。他不作一聲的態度更令嵐守憤怒,一拳厚厚實實的打中了他的面頰,大概是牙齒撞到了口腔內的皮膚,口中蔓延出一股鐵鏽味。
「說話啊!我叫你說話啊!你是十代目最愛的人,為什麼你就不去送他最後的一程!」
近乎崩潰的聲音,嵐守的的確確是比任何人都更加的敬愛他們的首領。
他仍舊的沒有說話,他的視線遊到那張華美的辦公桌上,那個人就是在那兒嚥下最後一口氣的。
他的嘴角慢慢的向上揚,你是用什麼表情面對死亡的呢,我親愛的彭哥列,我很想知道喔。
「你還笑!?」
他更用力的送上一拳,連同他懊悔的淚。

聽說第一個發覺的人是他,他急得不得了,緊緊的抱著只剩下微溫的青年跑了十多分鐘到醫療室急救。
他身上沾滿了青年的鮮血,氣急敗壞的樣子把身經百戰的夏馬爾也嚇到了。
不過青年還是反魂無術了。
他哭得比誰都更兇,他於葬禮上的付出比誰都更多,他的懊悔比誰都更多。
他後悔沒有留在青年身邊,他後悔沒法挽回青年的生命,他最後悔的是無法帶這個青年一生最愛的人去送他最後的一程。

「隼人,停手吧。」
「可是…」
雨守緊緊的握著嵐守那纖細的手臂。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你瘦了,用心痛的語調輕喃著。
他還是不作聲,就算是被嵐守毆打,和現在雨守的阻止。
他看著那兩人的交流,他也曾和這個人用相同的語氣說同一句話。
對。
就在他愛的青年第一次殺人的時候。


綱吉,你不吃點東西嗎?
不用了。我不餓。
說謊,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我不餓,我想睡了。
我陪你好嗎?你一個人會造惡夢吧。
謝謝…
他把青年輕輕的擁入懷中,他感到青年在微微的發抖。
他嘆了一口氣,在他的額上輕輕的親吻。
有我在。我在你身邊啊,綱吉。你看你,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很多呢。
他帶點心痛的吻上了他帶著大空指環的右手無名指。


「要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用衣袖把嘴邊的腥紅抹去,他再次露出了他平時優雅的微笑。
對呢,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我答應了你要保護這裡的。我親愛的綱吉。
那個人總是在他快要走錯路時把他拉回正路,今次也是。

「啊啊…沒有綱的彭哥列,也已經沒法子束縛你吧。不過,答應我們,你不可以亂來,你死去又是再次被關入水牢,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雨守輕輕的架著正想出聲罵人的嵐守,認真的向他要求答覆。
他嘴角上揚的幅度變得更加大,他向著大門前進。
「我只會聽綱吉的說話呢,我沒有義務去回應你們的問題。」
他打開了大門,不帶一點留戀的離去。


「你好,白蘭大人。我是入江大人派來的新人。我叫里歐。」
他露出了天真的微笑,這名字的主人早已化成冰冷的屍塊,沉於大海中。
「是嗎?多多指殺呢,里歐君。」
他化成了年輕的青年假冒名叫里歐的老人,目的不就只為了那兩個嗎?
復仇和保護彭哥列。
面前的那個人正是下令殺害他所愛青年的兇手,只要下手就行了吧。
可是不行喔,我答應了綱吉要保護彭哥列喔。
現在殺了他只可以復仇達不到保護彭哥列的目的。
忍下來喔,六道骸。
「你可以幫我把那些花插起來嗎?里歐君。」
笑得人畜無害,只看外表實在看不出他就是黑手黨的首領,這點他的綱吉也一樣。
「好的,白蘭大人。」
他假裝心情良好的哼歌,他手中的曼陀羅花就像是知道張會發生的事情一樣開得燦爛。






「六道骸君,你知道曼陀羅花的花語嗎?是變裝喔。」
眼前人仍舊的笑得人畜無害,他雖然已經滿身是傷,但仍用他那優雅的笑容回答眼前人那自問自答的問題。
「當然知道呢,你剛才就已經說過了。」
他挺直身體,用叉子作出攻擊,可惜,還是被那傢伙擋下。
「你還有力量攻擊嗎?彭哥列的守護者真是有趣呢。」
笑意更深的笑容,又是一下攻擊於他的腹部,他從口中吐出腥紅。
那是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感覺,對上一次是第一次和他所愛青年戰鬥。
滿口鮮血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受,他想。
強行的把身邊撐起,可是對方又再一次的把他打倒於地上。
「有什麼理由令你對彭哥列那麼忠心呢,骸君。」
帶笑的聲音於他聽來變得遙遠,他口中不知為何的吐出了他最愛的人的名字。
「綱…吉…」
「為了愛,為了並盛中2年A組的澤田綱吉君嗎?」
他輕笑,可以去見你了吧,綱吉。
他近乎放棄的閉上兩眼,心中想著他最愛的那個人。
接下來,拜託妳了,庫洛姆。保護他,保護綱吉。

「骸…大人…」
半昏迷的庫洛姆無意識的輕喃著他的名字,靜靜的落下了淚水。

    全站熱搜

    星月晴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